片头:一片汪洋大海,由远而近,斜阳岛。
海浪扑打着岸边的礁石,汹涌澎湃。
镜头拉近,现出一海边溶洞,洞口犬牙交错,有血液从洞口的崖石上滴落下来,鲜血越来越多,滴到下面的礁石上,渗透到海水中,渐渐地染红了一大片海水,血色的海水掀起巨浪,扑打着礁石……音乐起,浪花中推出片名:从左至右手书体红色——喋血斜阳岛。
片中精彩花絮,花絮中推出演职人员名单。
第十九集(下)
夜,斜阳岛,羊咩洞内。洞内挤满了人,所有的人都很焦急,薛经辉正在跟几个农军商量。
薛经辉:敌人一定在到处寻找我们,目前洞内最大的问题就是吃东西和喝水太难,尤其小孩饿得受不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出去找些吃的回来。
黄安谦:出去太危险了,总指挥你不能去,要去只能我去。
黄妃九:是呀,我去!
薛经辉:大家不要争了,我们三个一起去。
夜,斜阳岛上,月亮斜挂在天空,像一把刀。
薛经辉、黄安谦、黄妃九三个人攀着藤索爬出羊咩洞。他们摸索到一块番薯地,用手指头挖着番薯,挖了好一阵,才挖出几小袋手指头大小的番薯,找到的水也湿不透两件衣衫。为了不被敌人发觉,他们只好迅速返回洞内。
夜,斜阳岛海滨。除了“安北”号回了涠洲岛之外,其他两艘舰艇“广金”和“海虎”仍旧留在斜阳岛海滨,舰艇上的探照灯不时地在斜阳岛上扫照。
夜,斜阳岛羊咩洞内。
陈秀朋和黄安谦的孩子在哭。
黄安谦:你就不能好好哄哄孩子?万一孩子的哭声传出洞外,岂不把敌人招引过来?
陈秀朋伤心地看了丈夫一眼,她找来一块破布,堵住孩子的嘴巴。孩子越发哭,无奈之下,陈秀朋只好把破布赌得更紧一些。这回孩子的哭声没有了,陈秀朋回头一看,吃惊得差点喊出声来,原来孩子已经因窒息而失去了生命。黄安谦在一旁也惊呆了,但他没有责备自己的妻子,因为他知道,此刻妻子的心里比自己更悲痛。
正在离陈秀朋不远的赖英见到了这一幕,偷偷地在一旁流泪。
旁边一位不知情的老乡没听到孩子哭了就问话。
老乡:黄嫂,孩子她怎么了?
陈秀朋(含着眼泪):孩子睡着了,孩子她睡着了……孩子她永远醒不来了!我可怜的孩子,是阿妈不好,阿妈对不起你……你到了那边也要原谅阿妈,阿妈也是没有办法啊……孩子!
陈秀朋没有撕心裂肺地哭泣,因为那样会把敌人引来,她只能压抑自己和孩子生离死别的痛苦,连哭都没有权利。
夜,梁老伯家。敢死队员乙像老鹰一样死死盯住梁老伯的一举一动,梁老伯也想寻找机会给洞里的老乡和农军送点吃的,他想来想去,没什么好办法,最后他只好自己在自己的手上咬了一口。
梁老伯(对敢死队员乙):长官,实在不好意思,我刚被蛇咬了一口,一定要出去挖点草药来敷一下。
敢死队员乙:就你事多,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哦!
梁老伯: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梁老伯把煮好的番薯迅速地装进鱼篓里,又提在手中,另一只手拿了一把小耙子,出门去了。
夜,斜阳岛野外。梁老伯趁黑摸到了羊咩洞附近,然后谨慎地向四周观察了好一阵,最后才用绳子把鱼篓吊下洞去。
夜,羊咩洞内。
守在洞口的黄妃九见上面吊下来一个鱼篓,知道是老乡们干的,他迅速解下鱼篓,将里面煮好了的番薯倒出来,然后又把鱼篓吊回去。
梁老伯在上面取回鱼篓,又趁夜黑摸回去,路上扯了一些草根树叶塞进鱼篓里。
夜,斜阳岛,梁老伯家。梁老伯回到家,装模作样地捣鼓着草药,然后抓了一把敷在被自己咬破的伤口。
敢死队员乙:你个老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
梁老伯:天太黑,眼睛又不好用,难找啊!
敢死队员乙:下次就没这么方便的好事了,一边去吧!
梁老伯:多谢长官网开一面。
夜,羊咩洞内,洞内人多,刚拿到梁老伯送去的一点番薯根本就分不到几个人,农军和老百姓也都还是饥渴难耐。
黄安谦:总指挥,我有一个想法,能不能到敌人住的营地去搞一些饭菜来?
薛经辉:这样我们岂不就被敌人发现了?
黄安谦:被敌人发现是迟早的事,我看大家也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呀!
薛经辉:我同意,那就陈中华、铁九和你,你们三人一起去,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注意,拿到就走,不要久留。
黄安谦:总指挥,我还有一个要求。
薛经辉:什么要求?
黄安谦:我想把我女儿的遗体也背上,顺便找一个地方先把她安葬下来。
薛经辉:这个时候,也只好先简单安葬一下了,唉……
黄安谦走到妻子陈秀朋跟前,轻轻地抱住她。
黄安谦:阿朋,我要去洞外执行任务,我想把我们的女儿也一并安顿一下,你要坚强,不要哭,我们是农军是战士,将来一定会有人记住我们和我们的女儿。
陈秀朋:阿谦,我不哭,我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你去吧。你带她出去之前,我想再和我们的女儿呆几分钟,我还有些话要对我们的女儿说。
黄安谦在一旁看着妻子想哭又不能哭的样子,十分难过。
陈秀朋走到女儿的遗体旁边。
陈秀朋:女儿啊,阿妈不能保护好你,阿妈对不住你,你到了那边一定要记得阿妈和阿爸哦。
陈秀朋说完,又轻轻地在女儿遗体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两颗泪珠滴在女儿的脸上。
夜,陈中华、黄安谦(用一根背带背着女儿的遗体)、黄妃九,三个人攀索爬出了羊咩洞口。
夜,斜阳岛野外。陈中华、黄安谦、黄妃九三人摸索前进,在黑夜中先把黄安谦女儿的遗体掩埋了,然后再去寻找敌人安营扎寨的驻地。
夜,斜阳岛。借着月色看到有一处地方有人在放哨,哨兵正在打瞌睡,旁边还隐隐约约听得见屋里传出的鼾声。
这里原本是岛上村民黄民日的家,现在国民党敢死队把他作为临时营地了。
黄安谦(小声地):陈副营长,阿民家我比较熟悉,我先进去,你和铁九在外面接应,最好是不惊动敌人,万一被敌人发现了就说是舰上下来和他们换岗的,实在不行就干掉(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中华(小声地):好,阿谦,你快去快回,我和铁九会掩护你。
黄妃九(小声地):阿谦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黄安谦(小声地):多一个人反而容易暴露目标,一个人去方便。
夜,敢死队营地(村民黄民日家)。黄安谦轻巧地进入厨房内,寻找着可以吃的食物。他找出一个鱼篓,把所有能吃的都往里面倒。倒满了,背着鱼篓正要离开,却被放哨的敌人发现了。
夜,黄民日家外面。
哨兵高喊:站住,敢什么的?
黄安谦:哦,兄弟哟,我是刚从舰艇上下来的,是来跟你们换班的。
哨兵:换什么班?我怎么没听说过?
黄安谦:是李长官让我们来的!
哨兵还想问话,后面陈中华用胳膊挽住他的颈部,黄妃九抬起他的双脚,两个人把哨兵拖到一边,二话没说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正在屋里睡觉的敢死队员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追出来,可一出来又没见到一个人影。迷迷糊糊中朝草丛中放了一阵枪,然后照样回屋里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