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
曾经有过从藏北高原的那曲拍到藏南的雅鲁藏布江纵跨万里采景无数的西藏电影吗?曾经有过凝聚全西藏最具有藏民族优秀演出暨电影阵容的西藏电影吗?曾经有过描述长度达七十年时间、表现西藏农奴制度下人间悲欢天翻地覆的史诗电影吗?
从来没有。
在西藏党政部门指导下,北京梧桐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西藏拉萨净土数字经济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制作出品了大型人物传记影片《布德之路》。长期以来在某些舆情引导下人们尤其是年轻人所不了解的西藏社会历史变迁,终于在银幕上掀开了真实的一角。
很多人以为在西藏除了宗教,几乎不会有世俗的生活。其实,和世界上任何地方一样,只要有人的存在,都会有世俗生活的政治制度和经济状况问题,自然也不能回避人权问题。影片《布德之路》迎着话题的刀锋上,直接对准了这片世界屋脊上的社会制度和物质发展变迁,对准了西方喋喋不休的西藏人权问题。
为着还原旧西藏,《布德之路》使用了全部能够使用得上的西藏创作元素,而导演鲁坚首先着手做的就是大量地查找七十年前的各种西藏历史资料,翻阅了无数西藏人物回忆录,直接采访那些在西藏经历跨越千年巨变的老人们,从高层领导到普通的西藏老人。
影片主人公布德是一个真实的人物,在黑暗的农奴制下,布德一家过着极其贫穷悲苦的生活。在他没有出生之前,父亲已因反抗农奴主的抢粮而遭农奴主活活打死。母亲带着幼小的他尝遍人间的一切苦难。影片揭露了一个事实:西藏的农奴制度是世界上最黑暗的世俗制度。
然而即便如此,在黑暗的底色之下,影片使用反衬的手法讴歌了布德一生遭遇的激情。我在第一次看这部影片时非常打动我的就是影片真挚纯洁地描写了两个男人的感情,另一个就是他的“阶级兄弟”顿珠——金珠玛米(藏语:解放军)。顿珠早于布德参加革命,命运让他们相逢相识,顿珠让布德明白了共产党来了苦也会变成甜。
影片写了布德的父母情,尤其是与母亲的情,写了妻子情,这段情辗转曲折,令人感慨。布德曾经发自内心的说,是妻子嘎巴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布德同样深情说,是金珠玛米解放军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就是影片丰富独到的对于西藏巨变带来人性升华的深切解读。
《布德之路》的藏汉语演出是影片的重要特色,它帮助影片表达出了藏族艺术家们发自内心的对于西藏的无比热爱,使真挚动人的情感在银幕上油然焕发。演员们丝毫不用给讲解西藏的变迁,用不着解释镜头的运用,更不用在围读剧本时阐述故事和人物命运的原因等等。
饰演老年布德的演员多布杰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西藏话剧团演员,国家一级演员,1996年即在冯小宁的《红河谷》中崭露头角,获得过第17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2004年出演陆川的《可可西里》,获得第41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提名。
饰演中青年布德的是阿旺仁青,同样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是一位以报考陆军学院为志愿却成为了杰出的藏族演员的青年,毕业后才华优异的他演出过话剧《西藏秘密》和电影《西藏天空》,并在该片中获得了第15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新人男演员奖。
饰演布德母亲和妻子的两位女演员同样是藏族演员阵容中的实力派,其中饰演妻子嘎巴的索朗卓嘎在2013年参演《西藏天空》,获得第17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之第11届电影频道传媒大奖最佳女配角奖,第12届中国长春电影节最佳女配角奖。
饰演布德母亲的旺卓措的经历就格外传奇了,她一直是全国和亚洲赛区的标准舞、摩登舞的大热选手,从2007年起就开启了获奖之路,既有“2007年度中国绿色宝贝”、2008年IDSA(中国)体育舞蹈锦标赛标准舞第二名,又获得过“ABDF国际标准舞亚洲锦标赛”21岁以下专业院校A组摩登舞比赛第一名,被人称为藏族高原的格桑花。
在《布德之路》里,旺卓措把一个女农奴的性格和情感刻画得令人动容——她是布德终生怀念的苦难而慈悲的女性。无论如何,人们都无法将那样一个悲惨的女性和标准舞摩登舞的女选手联系起来。
《布德之路》的拍摄从藏北到藏南,纵跨数万公里,转场达六七次,剧组人员真的做到了披星戴月、风餐露宿。影片拍下的场景是任何一部西藏电影中最多的,也因此观众可以在影片中尽情饱览西藏的壮美,感悟影片史诗般的传奇。
本片的摄影朱恩立曾于2009年赴美完成电影摄影硕士,2013年回到北京创办了自己的工作室,开始了一部部电影的拍摄制作。前期一些关心西藏电影拍摄的艺术评论家看了《布德之路》某些片段,竟然高度赞美说:“啊!多么的伦勃朗!”(伦勃朗是欧洲近代绘画界的光影大师)
除了剧组的创作力量,需要介绍的还有中国国家交响乐团,他们为影片的音乐呈现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整部音乐都是他们演出并且录制的。其中全国久负盛名的首席小提琴手刘云志亲自参与了演奏。在出色的音画诠释之中,一卷换了人间的西藏长诗缓缓又激情地展开。
影片最后需要一首片尾曲,大家不约而同想到了号称“才旦卓玛第二”的当代著名藏族女歌唱家索朗旺姆。当索朗旺姆听到剧组推荐时,爽快地应邀前来演唱,为《布德之路》画上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句号。
每一个人一生都必须去一次西藏,看看那里今天的“布德”和“嘎巴”,看看坚守边疆的金珠玛米,感受一下蔚蓝色天空下人世间的沧海桑田。你一定会记得《布德之路》那个传奇的故事,也一定会懂得那句仿似密宗的真言:“你凝视着西藏的时候,西藏也凝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