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全宇宙》,一部“神奇”的电影,有人推崇它是2022年度最棒的电影,也有人说乱、看不懂、欣赏不来。
作为包揽奥斯卡7项大奖的影片,《瞬息全宇宙》在中国的评分却从8.4降到了7.8。甚至有人发出质疑:这样的影片也能获得奥斯卡大奖吗?那么,这部时长两小时的影片,到底值不值得我们花时间去看呢?
影片的主角是杨紫琼饰演的一个华人移民母亲,她和丈夫韦蒙经营着一家快要倒闭的自助洗衣房店,生活被各种琐碎糟心的事情充斥着。
与此同时,她的家庭关系也很紧张,主要体现在自己的丈夫是个废柴、女儿Joy是一个同性恋者,在即将到来的聚会上,女儿Joy打算和姥爷介绍自己的女朋友,但却被妈妈抢先介绍那只是自己的好朋友,冲突一触即发。
01剧情的独特设计电影的第一层,即《瞬息全宇宙》讲了一个什么故事,这一层我们把电影中的一切都当作“真”的来看:影片中的世界观是——在你做决定的时候,你的时空都会发生分裂,分裂出来的时空与原时空就形成平行时空,影片主要是由女主有没有和她丈夫结婚这个决定发展开。
这天,女主一家(丈夫和父亲)去税务局报税,阿尔法宇宙的韦蒙找到女主(阿尔法宇宙里他俩没结婚,是同事),告诉她有一个大boss在追杀她,破坏了时空的稳定,希望女主用登入登出宇宙的方式帮助他们对付大boss。
影片这一段突出了对比——阿尔法宇宙的韦蒙和原时空的韦蒙对比、各个时空的女主和原时空女主的对比:阿尔法韦蒙是“大男人”,一个有决断的人,甚至扮演着指挥的角色,告诉女主应该如何如何去做;
而原时空中的韦蒙却像是一个“小男人”,一个废柴父亲,打着不走牵着倒退。女主见到了各个时空里面的自己,每一个都比自己现在的境况要好,她对自己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听父亲的话不和你结婚,对丈夫说,我看到了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是多么好。她后悔了,想要逃避这一切,流连在某个时空中。
而所谓的大boss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儿——Joy,她们在各个宇宙中争斗,Joy对她说,不是想杀了你,只是想母亲能体会到她的感受。在争斗中,阿尔法韦蒙死了,指挥者变成了女主的父亲,他要求女主杀掉Joy,女主没能狠得下心,而是告诉“父亲”可以有别的选择。
02在被爱里学习如何去爱
影片的第二层,即影片是如何讲故事的,这一层我们把所有都当作“假”的去看:影片开头的电视机里的歌舞、顾客的耳机、贝果图案的伞等等,都和后面多重宇宙中的元素相对应,也就是说:
这一切都是女主的想象,她想自己是一个很失败的人、自己的生活很糟糕、想如果当初没有嫁给现在的丈夫会不会更好,想如果没有结婚,自己的生活应该有多美好。
而大boss,自己的女儿Joy则更是常常让自己抓狂,影片中Joy的妆造显得很怪诞,是女主理解不了的,女儿显得非常叛逆不受控制,同时她还发现了丈夫草拟的离婚协议书。
影片的第二层,也停留在家庭关系上,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废柴父亲、老古董的长辈,埋怨指责的家庭氛围,使得Joy在逆反心理之后滑到了虚无主义,但是她找不到方法去对抗这种人生的虚无,只能选择毁灭自己。
而在女主紧紧地拉着女儿不让她走的时候,姥爷却出来对女主说,让Joy走吧,女主质问他,当初他是怎么那么容易让她走的,我们这才发现这个家庭的根源,其实是在姥爷身上,女主和女儿的关系,其实就是当初姥爷和女主的关系,女主在影片最后对父亲说:“你不中意,不接受,都不重要,因为这就是我。”
至此,她终于理解了女儿,达到了大团圆的结局。
而破局之处就在女主的丈夫,韦蒙身上。韦蒙向女主解释为什么写离婚协议书,是因为他看见有一对夫妻在谈离婚的事情的过程中反而关系变好了,他以为这就是破局之道,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家里,母亲、父亲、女儿都在思考如何破局。
在一个宇宙里,韦蒙对女主说:“如果有来生,我还是想和你一起交税、开洗衣店。”在我看来,结局处,女主对女儿的“我一直想和你在一起”就是化用了这句话,也就是说,女主在丈夫对她的爱里学会了怎么去爱(女儿)。
但我在看到这个大团圆的结局的时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问题,是不是知道国人最喜欢大团圆的完美结局才故意写成这样的,是不是有点落于俗套了,所谓的结局就是爱能化解一切吗?是不是过于“真善美”了,我有想如果结局是出走、是撕破脸可能会发人深省一点。
但当我解读到这个影片的第三层时,我才意识到,这个和解的结局,这个大团圆的结局其实是艰辛的、有分量的、掷地有声的。
03心里层面的治愈
第三层,则是落脚在个人心理层面。女儿陷入了虚无主义,找不到方式去对抗它,她想让母亲理解她,而母亲在理解她的过程中也慢慢认同了人生是无意义的,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经历。
这里有一块可以吞噬我们、毁灭我们的“贝果”,而影片最后还是选择不被吞噬,不自我毁灭。
如果结局不是所谓的大团圆,那就意味着女儿的自杀,而不是单纯的出走。
在家庭故事的外衣下,导演真正想提出的问题是,面对虚无,面对无意义,选择逃避还是面对,该如何去消解,是用暴力对抗的方式吗?硬碰硬吗?回答是否定的。
影片中说:“战斗是因为害怕和困惑”,导演借韦蒙之口给出了答案,他说,必需要看到事情好的一面。所以这个结局应该是导演目前能给出的最好的答案。